爱意 (第2/2页)

道她的内心所想，“这是不好的征兆，这证明你遇见了不好的事，所以想借梦境逃避现实。”

    “这真的是梦境吗？”亚纱疑惑地抬起手指，用力掐下，还能感受到痛感。

    “严格上来说，不是。”希索德莫说，“这是我的精神世界，你睡在巫人祭台的时候，我和你建立了精神链接。”

    “你到底是谁？”亚沙已经受够了她说话神秘晦涩的调子，连日发生的事已经让她够烦躁的了。

    “要解释我的身份很麻烦，”希索德莫轻轻叹气，“以你对这个世界浅薄的见识，我只能告诉你，我是巫人。”

    巫人？

    这个种族不是早灭绝了吗？

    希索德莫读出她的疑惑，“我是世界上最后一个巫人……你想见见我吗？以人类的审美，我的样子很可怕。”

    亚纱毫不犹豫地点头。

    她已经受够了自己像在和音响说话的傻样。

    希索德莫又叹了一口气，这口气吹动了梦里朦胧的雾气，那团雾气逐渐具象化成一个高大的人形。

    是的，十分高大。

    比她见过的最高壮的男性还要高大，她脖子都拧断了才看见她的面容，真不知道传说中的女王莉缇森到底是怎样的人物，居然能将这样高大的种族杀至灭绝。

    这高大的人形有四只眼睛。

    相比于普通人正常的两只眼睛下，她多出了两只眼睛，雪白的面容上画着淡蓝的花纹，她伸出手臂，抱起亚纱的身体，让她得以和自己平视，然而悬空的感觉并不好受，亚纱忍不住踢腿，膝弯却被按住了，落实在了实物身上。

    又有两条纤长的手臂从宽大的袖子里探出来，交迭放平，让她坐在了这上面。

    怪不得她说自己可能会害怕。

    拥有四眼四足的巫人，从某种角度说，的确很恐怖。

    亚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四只瞳仁齐刷刷地对着她的动作而移动。

    “巫人……都是长这样吗？”

    “没错，”希索德莫说，“虽然我的记忆已经不太清晰，但记得的族人都天生拥有四眼四足。”

    “莉缇森真的，让人鱼和巫人都灭绝了吗？”这个话题十分冒昧，但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希索德莫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当然，虽然我憎恨她，但不能否认，她拥有举世无双的力量。”

    “不过，她没你脑袋里想象的那么恐怖，她是一个纯种的人类，没有发生任何变异，用你们人类的审美看，她是个美貌的女人。”

    统一天下的君主，不仅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并且美貌无双……听起来简直如女神一样。

    就是性格不太符合刻板印象里仁慈的君主。

    据说她在位期间，产生了不少冤案。

    尤其是北地王族亵渎案，这完全是不讲理的一场大肆屠杀，莉缇森以北地王族未向她定期提供足够的人鱼判处他们不敬圣国的亵渎之罪，然而所有人都知道，人鱼只在南边宽阔的海域生存，北地土地贫瘠，没有宽阔的河流。

    可是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希索德莫回忆起这场冤案，语气遥远：“她的确是个很残暴的人，她杀死的人类同胞几乎可以比得上杀死的异族人数。”

    亚纱有点疑惑：“我真的是她的后代吗？如果我真的是，你不应该恨我吗？”

    “你当然是。”希索德莫微笑起来，四只眼睛微微弯起，“我当然不恨你，不如说，你的存在对她来说，就是一场报复。”

    “这是什么意思？”她连忙追问。

    但是希索德莫却没有解答的想法，“等你到了圣城，解开事情的真相，自然会知晓一切。”

    “有什么事是我现在不能知道的？”亚纱不想去圣城，按现在的情况，她一进入圣城，说不定就会被教会的人抓去和陌生的男人生孩子。

    “你不会怀孕的，亚纱。”希索德莫亲吻了她的额头，“请相信，那个人对你，诚挚又绝望的爱。”